逐漸模糊的界線,比真人更真實的虛擬偶像

說到選秀節目,你會想到什麼?評審浮誇的反應+台下的假哭部隊+灑狗血的參賽故事嗎? 

即便如此,《American Idol》這樣傳統的選秀節目已顯得樸實無華,再也滿足不了觀眾的胃口,繼《蒙面歌手》系列,最近FOX電視台推出前所未有的虛擬化身選秀節目《Alter Ego》,讓參賽者一個個化身為「中之人」,利用動態捕捉技術,以虛擬化身代替參賽者在表演中展現「更真實的自我」。

就如同節目名稱, 「Alter Ego」原先意味著原有的性格外有著鮮明區別的另一個自我,FOX電視台也將性格延伸至虛擬化身的人設與外觀,可以在預告中看到虛擬化身走的並非擬真寫實路線,而是擁有非人膚色、跨越種族、性別,甚至長著蝴蝶翅膀的誇張外型。每個虛擬化身的人設也看得出來有精心設計,讓參賽者隨心所欲的打造出想要在舞台上展現的模樣與性格。除此之外,在對話過程中講到揪心處時,情緒一來甚至會潸然淚下,還可以透過噴射愛心光波和觀眾評審互動,可以說是在現實世界中無法獲得的能力啊~

不僅僅是作為節目噱頭(還有技術與財力的展現),虛擬化身似乎更能讓表演者突破原有的外在條件,回歸到表演的本質,讓演出更自在。身為評審之一的電音怪怪才女Grimes就在訪問中提到,自己在創作生涯中很常因為素顏的外表受到攻擊與評判,而如果有了一個虛擬化身,就能讓創作者不用再糾結於外貌或身形是否被大眾所接受,不僅讓創作更加純粹,也讓想躲在幕後不想露臉的創作者有更多發揮空間。

對於這樣的節目設定,網友評論褒貶不一,有人大喊這豈不是《黑鏡》情節,也有不少人認為《一級玩家》的時代來臨,期待不已。節目已於9月22日開播,有興趣的話趕緊追上!而後續還會玩出什麼新花招,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~


有趣的是,虛擬偶像似乎讓虛擬與現實的界線逐漸模糊。想起好久以前看的電影《虛擬偶像》(S1M0NE),片中一位電影導演因合作的大牌女星罷演,在苦尋不著心目中的理想演員的失意之時,偶遇天才工程師,交給他一套能夠製作出高度逼真的3D動畫程式,彷彿拿到一帖救命丹的他,就此讓百分之百純正的虛擬偶像「席夢」(Simone)粉墨登場。

雖然隨即嚐到迅速走紅的滋味,但隨著媒體和觀眾的好奇心逐漸攀升,席夢的虛擬身份也開始受到檢視與考驗。在這部2002年上映的電影中,可以看到其在虛擬與現實的討論之間仍有一道鴻溝,是否要將虛擬偶像的身份公諸於世,依舊有真確性(authenticity)上的考量——觀眾是否買單?是否會有受欺騙的感覺?

然而,時至今日,這樣的討論逐漸少了,在虛實莫辨的科技時代下,虛擬偶像已經不再受限於演出,又因為人設不易崩壞、青春永駐(?)、配合度高,還可以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。種種優勢,不僅大幅被各大品牌作為代言人,更被賦予了強大的人設。

像是不可質疑的虛擬偶像始祖初音未來,雖說是二次元設定,但實質上已經創造了初音宇宙。到現在大舉入市的三次元虛擬KOL、Vtuber,比起一般網美更無包袱,展現出異於常人的靈活度與即時性。

在IG自介上不諱言寫著「🤖 19-year-old Robot living in LA 💖 」的虛擬模特兒Miquela,不同於一般虛擬偶像總是完美無暇的設定,她有著自己的價值觀以及世界觀框架,偶爾與男友放閃、和閨蜜出遊,也會對社會議題發表言論。最近,她甚至在IG上請粉絲一起從老照片和資訊拼湊他的過去,可說是把虛擬偶像這件事玩得十分後設。

從2016年出道以來,不僅是許多時尚品牌的代言人,也成為了同年齡層的虛擬代言人。更有意思的是, Miquela的外貌不像其他樣板偶像,不複製主流美學——她有著大大的牙縫、滿臉雀斑,偶爾還會長痘痘,巧妙利用虛擬形象試圖瓦解社群媒體對使用者所造成的外貌焦慮。

聽起來有點諷刺,不是嗎?在我們的認知中,通常認為現實便是不完美的,而虛擬反而能近乎完美。對於社群媒體如何影響年輕人對外貌不滿的討論已經不勝枚舉,近來媒體也大幅披露——就連Instagram的內部研究都顯示出這些過於完美的展示,將會造成青少女過度追求不可及的美貌,進而影響心理健康。

但《Alter Ego》和Miquela皆透過「不完美」來讓虛擬化身/偶像更加真實,這樣反其道而行的操作,在節目或是社群媒體上隱隱發酵,相信也能讓大家看見更多元的樣貌,讓我們都能接受真實自我的Ugly beaut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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