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巴黎舞會》:從凡爾賽花園跳進紅磨坊,一場挑戰感官的VR舞會

前情提要:此文為《巴黎舞會》系列下篇。如果你還沒看過上篇,請至「一場開賣即完售的《巴黎舞會》,用VR邀你共舞使虛擬成真」


戴上VR、全副武裝,舞會開始了!

很幸運的,我在《巴黎舞會》開始的最後一刻得到入場券,「快快快!」工作人員像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裡的兔子一樣,趕著我們進場準備。一瞬間有點搞不清楚我們到底是演出者還是參與者?不過,以《巴黎舞會》的情境來說,確實是難以區分。

在舞會開始前,要準備什麼呢?是說,《巴黎舞會》每場的體驗時長近四十分鐘,共十名參與者參加,配合著兩名專業舞者,雖然不比一般大型演出勞師動眾,但可別忘了這是場走動形式的VR沉浸式體驗,非常吃軟硬體技術,因此在演出前的前置作業也需要花上一點時間。

首先,參與者得先在身上的關節處綁上九個VIVE Tracker追蹤器,透過動作追蹤技術把你的肢體動作真實的複製到虛擬實境中,讓你可以在舞會中盡情大秀舞姿。再來,背上一台微電腦,可別小看它,這台微電腦整合了你的定位資訊,讓定位在虛擬實境中能夠更準確、即時。

最後,戴上VR頭顯,也就是你進入虛擬實境的入口。現場使用的是HTC VIVE Focus 3,先前也和大家介紹過,Focus 3在LBE領域上的應用相當廣泛,透過5G無線串流技術,讓在場的參與者和舞者們能夠一同共享無延遲的虛擬體驗。

雖然剛穿戴完這身設備會覺得肢體有點卡卡的,但只要稍微適應一下,還不算太影響動作,你想在《巴黎舞會》怎麼跳應該都不會受限,不過,花式後空翻還是先不要。


穿上香奈兒,共舞華爾滋

一戴上頭顯,就從兩廳院的實驗劇場轉換到了一間華麗的更衣室。伸出自己的雙手看一看,再往下看看自己的身體,左右張望後慢慢的四處走動(要小心不能撞到其他人!)。我的天啊,這下馬上感受到和在家玩VR的不同,就算我是個略有VR經驗的人,也對於空間的轉換、多人共處一室感到不可思議,尤其是踏出虛擬的第一步,更需要一點勇氣。

更衣室櫥窗上秀出的是一件件香奈兒的虛擬訂製禮服,可以在這裡換上等等要去參加舞會的衣服以及獸首,像是花豹、獅子、兔子、鹿等等。說到這個獸首虛擬化身我覺得也是很特別的設定,每個人就像是戴上面具參加嘉年華舞會一般,難以辨識原貌,也因此更可以盡情的在舞會中放飛自我。

最後,我換上一套粉紅色禮服(抱歉,我真的叫不出每件衣服的差別)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模樣,就是一隻無害的粉紅兔子,裙擺還會隨著我擺動身軀而飄逸,看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,明明我本人就穿著毛衣和牛仔褲!

突然,其中一面牆緩緩的左右開啟,一座平台電梯就在眼前,引領我們的,是一隻青蛙服務生,邀請大家進入電梯,舞會真的要開始了。一行十人,大家小心翼翼的抬起腳、踏進電梯裡,明明知道這不是真的,但還是深怕自己落單。隨著電梯下降,映入眼簾的是尊絕不凡、金碧輝煌的巴洛克式宴會廳。

正當大家還在讚嘆於這場景有多富麗堂皇之時,舞者登場了。

同樣也是身著禮服、有著獸首的兩位舞者,在十個參與者之間穿梭、舞蹈。特別的是,透過動作追蹤,你可以看到舞者在虛擬實境中的動作細節;而在現實世界,你同時還能感覺得到舞者演出的力度以及真實的肢體接觸。

即便是不擅長肢體表達的我,也在沉浸感和互動引導之下漸入佳境,跟著音樂擺動身體,甚至是和身旁的舞伴來跳一支華爾滋,雖然難免有些不協調,不過躲在虛擬化身後,沒有人會知道我是誰,因此也就漸漸放下包袱,跟著大家一起跳舞就對了!


不是錯覺,這裡的風聞起來香香的

接著,舞者引領大家登上一艘小船。伴隨著歌舞,湖面上滿佈各式奇幻瑰麗的植物,這魔幻寫實的極美湖景,讓人驚嘆虛擬實境形塑空間的魔力。更不可思議的是,隨著小船輕駛過湖面,甚至感受得到微風吹拂(誰管它實際上是不是一台電風扇在吹),再加上場景光影朦朧、如夢似幻,整場體驗到此,顯得更像是一場夢境。

航行的終點是座有著巨型迷宮的花園,眾人排排一列走在在蜿蜒的迷宮中,即便心裡明知道這面樹牆只是假的,但還是不想戳破,把這明明不是很大的劇場空間,走成一座壯闊凡爾賽花園。而且啊,在花園走著走著,仔細一聞還可以發現空氣中散發著花朵般的香氣,鼻子很靈的大家似乎都有發現,這就是經典款香水香奈兒N°5的味道啊!(我,沒發現⋯⋯)

隨著劇情推進、場景轉換,舞風更是不停的變化。比起在宴會廳的嚴謹正式,在繁花盛開的花園裡就像是身處春天的午後,頭頂甚至還有特技角色在走鋼索,大家拉起手來、圍個大圈,跳起熱情奔放的吉普賽舞曲。此時,劇情究竟是什麼已經不太重要,我也有些目眩神暈(但沒有VR暈),這讓人目不暇給的場景實在讓我分心,恨不得能在這裡待久一點。


隨著夜幕低垂,最終站我們乘著特急巴士來到市區的一間燈紅酒綠的歌舞廳,先繞過局促狹小的走廊,宛如踏入隱密的私人俱樂部般,在盡頭等著的是一群圍繞著你的性感美豔的貓女舞者。

不過,虛擬舞者的舞步再擬真,當然還是比不過現場兩位專業舞者,正當我正著迷於舞者的舞姿時,近四十分鐘的體驗也將步入尾聲,時間真的過得很快,我們被趕著踏上舞台謝幕,就像是仙度瑞拉要在十二點前離開舞會,就像美夢做到正精彩處鬧鐘就會響,雖然內心完全不想謝幕,但還是得拉起旁邊的人的手,高舉起,下台一鞠躬。

這下,沒有誰是觀眾、誰是演出者的區別,我們都成為了《巴黎舞會》中最稱職的舞者!


結語

這場《巴黎舞會》確實突破了我對VR沉浸式舞會的想像,也對許多片段留下深刻的印象。雖然它並不完美,據同行參與者表示,在體驗過程中,偶有延遲和定位不穩問題。然而,《巴黎舞會》畢竟是一個結合了舞蹈、劇場、虛擬實境的作品,要做到這麼滿,怎麼想對於技術都是個大挑戰。然而,就我而言這些缺點都瑕不掩瑜,《巴黎舞會》在場景美術、轉場、舞蹈、音樂上幾乎是無懈可擊。

也還好有勇於追夢的布蘭卡・李,成功的帶領參與者們進到她所編織的異想之中。比較可惜的是,這類型的體驗仍然受限於場地、設備,場次不多、成本頗高,在這次2023台灣國際藝術節也是一票難求,還真的要天時地利人和才有機會參加,期待有一天這樣的體驗跟我們進戲院看電影一樣樸實無華,讓《巴黎舞會》可以天天開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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