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VR懲罰你,法國司法部要家暴慣犯體驗當一回出氣筒

在法國,光在去年,就有90位女性遭自己親密的另一半殺害。2019年,則高達146位女性死於另一半之手。冰冷的數據背後,是法國嚴重的家庭暴力問題。為了解決社會亂象,法國司法部最近嘗試與VR新創公司Reverto合作,推出「以VR解決家暴男性問題」的試驗方案。

沒錯,是男性。雖說施暴者並非男性專屬,但畢竟就比例和普遍性來說,女性施暴者距離嚴重的社會議題還有一段距離。目前,試驗仍以「志願者」為主,分別6位來自維勒班特(Villepinte),12位來自莫城(Meaux),以及10位來自里昂(Lyon),是清一色的男性家暴累犯。有點像是受刑人管訓班,這些男性家暴累犯得觀看由新創公司Reverto與家暴專家一起製作的12分鐘VR影片,內容涵蓋控制狂、心理與身體暴力等幾個常見的情境。法國司法部打算經過試驗之後,落地3間監獄施行一年,再來驗收後續的成果。法國司法部表示,「我們優先考慮的,都是最有可能再次犯下家庭暴力的人選。」

讓施暴者成為受虐者,這主要是立基於「VR是同理心機器」這個論點。VR傳教士Chris Milk於2015年的那場精彩TED Talk演說之後,VR的「換位思考」超能力就開始廣為人知。VR的沉浸感特性,能讓人體驗任何人(或者生物)的主觀視角,並獲得不同於自身的情緒和感受。之後幾年,許多VR影視作品都往這個方向去演繹,就如同不久前才介紹過的韓國慰安婦作品《Tearless》,金鎮雅導演選擇以VR發揮空間和場域的力量,以不陳列屍體、不展示暴力的方式,來講述出創造同理心的故事。

除了作品之外,「VR是同理心機器」也在科學上得到證明。2020年《eNeuro》期刊的研究,以科學的方式論證虛擬實境應用在家庭暴力的可能性。參與實驗的男性受試者,會在虛擬環境中化為受暴女性,接受虛擬男性的言語羞辱。與此同時,科學家也用磁振造影觀測受試者的大腦活動,結果發現,VR中的受辱和現實中的受辱,腦波呈現出一致的反應。


任何一種暴力的形式,包括戰爭,人際如家庭、職場、社區的暴力,或性侵、隨機等暴力,若不談結構與文化,也不談個人情緒管理問題,不如說我們是受限在自個兒的臭皮囊,僅能以自己接收到的訊息來做情緒反射。若沒有照照鏡子,也無從得知自己宣洩情緒的模樣,因此也就很難同理對方的感受。

讓男性透過VR化身為女性,感受體型的差異和肢體的動作、聲音與音量、面部嫌惡的表情,這些「直接襲來的恐懼」,或多或少才能讓施暴者感同身受,深刻理解到暴力會在對方身上引起的後果。這或許是一種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」的懲戒方式,畢竟尊重不是聽了就能懂的,有些道理,還是得透過親自體驗,才能獲得真正的烙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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